...:什么世道,又疯了一个... -Re 继E游的鬼故事征集之 夜半灵异烧烤记

张勇

“右军俊逸米芾狂”,狂,不仅是米芾书法的特征,更是其性格的特点。

米芾可以说是中国书法史上最具有天赋的书法大家,若由此人的性格和天赋说开去,他的魅力足可以称雄千年,“米癫”的世界也是外人所不知的一个水月洞天。

当官,米芾不在行。史书上说他“居官无官官之事,处事无事事之心”,绝不是夸大其词。他游戏官场,屡屡被人打小报告,仕途不顺,可以想见。米芾曾写信给宰相蔡京,诉说自己转宦南北、流落江湖之苦。有一次,走水路到河南,全家老小十余口人辛辛苦苦地挤在一只小船上。为了说明船的大小,他就在信纸上画了一只。蔡京边读边笑,而当时弹劾米芾的奏章正是说他行为疯癫。

《宋史》四百四十四卷《文苑六·米芾传》载:“(米芾)冠服效唐人,风神萧散,音吐清畅,所至人聚视之。而好洁成癖,至不与人同巾器。所为谲异,时有可传笑者。”所到之处,“人聚观之”,把他当成怪物看待。

一次,宋徽宗让米芾在屏风上写《周官》篇,他刚写完就将笔往地上一扔,口气很大地说:“一洗二王恶札,照耀皇宋万古。”把王羲之、王献之父子的“二王”书迹唤作“恶札”,并且竟敢对着皇上的面掷笔于地,他可真是目中无人了。米芾在这样自吹自擂放浪形骸的同时,却又充分把握住徽宗皇帝的脾气——怜才而又爱听好话,因此紧接着补上一句“照耀皇宋万古”,这样就把皇帝像哄孩子似的哄住了。

宋徽宗请米芾写字,让他用自己的专用文具,米芾一边写,一边就看上了宋徽宗的端砚。写完后,米芾抱着那个砚台说,这个砚台被我用过了,哪还配让领导用啊,您换一个吧。宋徽宗一听大笑,这明摆着是敲竹杠,但还是把砚台送他了。米芾乐得手舞足蹈,抱着砚台就往外跑,砚台里剩下的墨汁都洒到衣服上了,他却一点都不在乎。宋徽宗回头对旁边的蔡京说,这家伙真是名不虚传啊。

有一次,米芾在真州(今江苏仪征)地方的船上拜访蔡攸。蔡攸拿出自己珍藏的王羲之的《王略帖》给他看,米芾在欣赏惊叹之余爱不释手,便提出用别的画来和蔡攸交换。这一提不打紧,却使蔡攸为难极了。如果换给他吧,自己着实割舍不下;如果不换给他吧,又碍于朋友情面。米芾见蔡攸为难的样子,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地大叫起来:“如果你不把《王略帖》换给我,就让我跳进江里一死了事吧!”说着,他还真跑到船边上装作要跳的样子。见此情景,蔡攸只得忍痛割爱,把《王略帖》换给了这位似癫狂而实狡狯的宝贝朋友。

米芾晚年学禅。据说他临终前一个月,写信与亲朋好友告别,还造了一副楠木棺材,在棺材里面吃饭、办公;临终前7天,开始吃素,更衣沐浴,焚香静坐;到了辞世那天,遍请郡中同僚,当众念道:“众香国中来,众香国中去。人欲识去来,去来事如许。天下老和尚,错入轮回路。”之后合掌而逝。